看看色情正在對「性」做些甚麼,你會訝異的 /Gail Dines & Liz Walker

You’d Be Surprised to Hear What Porn Is Doing to Sex
男人正開始談論色情如何影響他們。

原文/Gail Dines & Liz Walker(Verily) 翻譯/依凡斯

色情產業並非以它的謙遜出名,倒是定期針對全年度的大豐收發表統計數據。世界最大的色情網站Pornhub,在2017年一月發表了它的第四份年度回顧。2016可真是個行大運的年頭哪!該網站表示,2016年「在230億次的造訪當中,有將近920億支影片被觀看。」對於那些不諳數學的人,該網站以一種令任何熟悉色情的社會、情感與認知影響研究的人不寒而慄的方式分析了這些統計數據。920億次的影片閱覽被轉化為「每天6400萬,每分鐘44,000的訪客。這總計是46億小時的色情閱覽,在僅僅一年之內。

對這份數據特別感興趣的一位作者是《大家都扯謊:大數據、新數據,以及網路可以透露我們究竟怎麼回事》(Everybody Lies: Big Data, New Data, and What the Internet Can Tell Us About Who We Really Are)的著者西斯.史蒂芬大衛杜威(Seth Stephens-Davidowitz)。在最近的一次訪談中,《Vox》問到史蒂芬大衛杜威,為什麼他對性如此感到興趣,他回應道:「這是一本關於人性的書。性是人性的一個舉足輕重的角色。有些針對《大家都扯謊》的評論批評我痴迷於性。其實每個人都痴迷於性。」

乍看之下,這似乎是一個合理的答案,因為當我們談到色情,大多數人都會想當然爾地覺得我們是在談論性。事實上,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行銷策略,它被色情產業用來指責反色情女性主義者是反性的。這項策略在邊緣化女性主義反色情運動方面非常奏效。畢竟,誰真的想被扒上一張反性的標籤?但隨著愈來愈多的研究出現,以及愈來愈多的男人出面驚爆色情改變了他們的性(sexuality),色情並不支持性—反而會毀滅它的事實也就變得明朗。將色情置於性的類別之下,模糊了一件事實:性是一個非常真實的人類慾望,就如個體一般多樣化,而色情是個年收入數十億美元的產業,生產一個通用、公式化的產品來營利。

雖然史蒂芬大衛杜威是正確的,性確實是人性的一部分,色情卻完全不自然。實際上,它是剝削的企業家與販運者利用複雜的商業模式及技術生產的商品。透過使色情更加平價、匿名且易得,他們提升了對色情的需求。這種被增加的需求並未逃過社會學家的注意,我們現在已經對色情之於使用者的影響進行了大量的研究

晚近的研究大多著眼於色情對男孩的影響,因為MindGeek公司在2007年左右推廣的免費色情模式導致了比以往更多的男孩去觀看線上主流色情。研究發現15至29歲之間的男性當中,有84%每天或每週使用色情,男孩初次觀看色情的平均年齡為13歲。受到消費的色情類型中最常見的是硬蕊色情(hard-core porn)。這包括言語及身體虐待、在口交期間使女人窒息、掌摑、拔毛與肛交。

因為這些男孩大都還未曾與伴侶從事過性行為,男孩愈早觀看色情,色情中的性行為就愈有可能產生形塑性慾、態度與現實生活經驗的性腳本(sexual script)。一項調查487名18至29歲美國男大學生的研究發現,一個男人觀看的色情愈多,他就愈有可能對其伴侶要求類色情(porn-like)的性行為,且為了在性行為中保持勃起,必需在他的腦海裡重播這些行為。總而言之,他偏好色情多過於性。

當涉及關於色情在針對女人的男性暴力侵害婦女行為方面的影響時,其他研究也描繪出同樣令人沮喪的圖像。一份2015年來自七個國家二十二項研究的整合分析發現,色情消費與男性與女性當中言語及身體侵犯的增加顯著相關。另一項針對四十六份研究的整合分析總結道,這種影響是「明確而一致的」,而使用色情增加了男性涉入性犯罪與接受強暴迷思的風險。

正當科學家辯論色情成癮與大腦的神經可塑性的複雜問題,婚姻治療師凱文.史金納(Kevin Skinner)在《今日心理學》(Psychology Today)指出,治療師目前必須處理逐步惡化的問題,因為「專業治療師與照護中心內滿是對性行為失去控制的男女。」史金納繼續說,父母尤其需要幫助他們「過度接觸色情與其他性行為致使生活改變」的青少年尋找資源和協助。他主張,發生在這些孩子當中的許多人身上的影響是「毀滅性的」,治療師不能再忽視正緊盯著他們的是甚麼。

通常,在以激發社會變革的方式來解決社會問題的道路上領頭的,是受害者而不是學術社群。在蓬勃發展的運動中協助男人與男孩克服他們的色情癖好的三位最奉獻而熱情的先鋒本身,早期也是色情成癮者。這三位名喚亞歷山大.羅德斯(Alexander Rhodes)、蓋柏.汀(Gabe Deem)與諾亞.契屈(Noah Church)行至全國各地講述自己的故事,並開發線上討論社團,智慧型手機程式以及教育影片,用以提升公眾覺察一種呈現出隱性公共衛生危機的處境。雖然他們個別的故事可能會有些微不同,這些年輕男人異口同聲地告訴《時代》雜誌,他們「確信自己的性反應已被破壞,因為當他們還是青少年時,大腦便幾乎浸在色情當中。」這三個人在青少年階段都遭遇勃起功能障礙,根據大量研究,這種現象近年來劇烈攀升,從前網路時代的平均約5%大幅增加到今天的高達30%。

汀在為性健康進步協會(The Society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exual Health,SASH)製作的影片中,從他的網站上閱讀了一則描繪色情成癮者的真正渴望的留言:「我沉迷於點擊,等待完美的場景或形象。」色情成癮者想要的是色情而不是性;他們沉迷於觀看並在色情面前自慰。在我們的交談中,汀扼要地說:「我曾經對像素上癮。」

當我們最近與亞歷山大、蓋柏和諾亞一同坐下來談談時,三個人都談到了男性色情成癮者之中的一種稱為「臨界」(edging)的常見實踐,它指的是自慰到瀕臨高潮,但是在最後一刻退回以便延長勃起的做法。成癮者希望找到一個更加暴力而震撼的場景,從而加劇高潮。有時他們會一天從事高達十次「臨界」,結果,與活生生的人性交往往變得無趣甚至不可能。

鑒於我們討論的話題,當我結束與三位運動者的談話時,感到充滿希望而激勵。這是令人讚嘆的。像他們這樣的先鋒位處於一個剛剛起步的運動前線,它告訴男人和男孩,反色情的立場其實是一種擁性的態度。正如反色情女性主義運動一樣,他們透過彰顯色情是個仰賴劫持健康與永續性行為來牟利的產業,拒絕接受粉飾太平的公關色情機器的謊言。男人愈是採取反對色情的原則立場,我們便愈有可能以基於親密、連結與性別平等的性來取代色情化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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