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基進女性主義而非使用色情的男友,並找回了我的人性 /Rose Meltzer

I chose radical feminism over my porn-using boyfriend and got my humanity back

原文/Rose Meltzer (Feminist Current) 翻譯/布朗

他知道我多麼希望有個女兒。他說他也很想要一個。我們全都計劃好了,他準備辭去工作-這工作在他的國家是無法輕易重回崗位的-並和我移居到美國。我本來打算到波士頓就學,而他要到那裏的國鐵(Amtrak)工作。我們預計十一月要在紅木(Muir Woods)結婚。

這一切都發生在我看見她之前。

她的臉扭曲而戰慄著。我本可以按鍵跳轉來聽聽她的聲音,但我呆住了。她是《被白人巨屌痛擊的韓國蕩婦》(Korean Slut Gets Pounded By Huge White Cock)當中的一位「明星」,我平靜而高聲地將它唸出來,幾乎平靜到無法聽出我的難以置信。他緊張地笑道「沒沒沒」,然後拿回他原本借給我Google一些東西的手機,我雙手掩面。他說他很抱歉,但這是一個防衛性、恐懼的「抱歉」,其中一種「拜託別對我生氣」的道歉法。

我抬起頭,深深吸了口氣。「我不明白你怎麼可以那樣做。」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這對男人來說是很自然的。」

我眼見那種回應出現了,但我沒有退縮。「那些影片中的女人正被強暴,」我用帶著厭惡和憤怒的語調堅定地說,

對話繼續下去。出於他吐出的每一種不堪一擊的辯護,我不認為他有意識到那點,我感到越來越受傷。

我試圖寬容以對,我不想作個難搞的人。他說他愛我,我很感激。我太害怕失去他,以致於告訴自己得忽略一個可能的問題的各種跡象。當他承認自己電腦和手機裡存有「男人的東西」,我彆扭地笑了。當他頻繁拒絕我出門走走的邀請,我假定是我要求太多了。當他說不再喜歡和我做愛,我為沒有去做他想要的事情而道歉。

不過,目睹那支影片是一聲覺醒的呼喚。我知道我不得不捍衛正確的事情,於是我試圖幫助他停手。我傳了資料給他,希望那些資訊能幫助他理解色情對於其使用者、使用者的夥伴以及社會的負面影響。我說他不是壞人,他只是有一個壞習慣。我非常直接了當地說,打手槍沒關係,但大腦是最強大的性器官。我告訴他我相信他,最重要的是我愛他。

「饒了我吧。」他回答。他說我不明白,後來,我聽起來很瘋狂。

這整個嚴酷的考驗讓我感到身心交瘁又令人作嘔。他顯然不想改變他的行為。我也不想控制他—儘管我想要他明白色情為何是不好的,並且改變他的原動力。最重要的是,我一直想到我們未來的女兒。我不能在一間消費色情的屋子裡撫養孩子,更別說是一個女孩。我不會讓那雙夜晚上網搜尋性侵犯的手,在白天牽著我女兒去學校。

在我離開他兩天後,他沒有拒絕。最後在色情與我之間,他選擇了色情。

我馬上想念起他。我很難接受一個男人除了友善之外,還頻繁參與系統性攝製我的姊妹們遭受強暴的影片。我不停地哭了七個小時。

當我終於能再開口說話,我打電話的第一個對象的是我的母親,她主要試著讓我在下一波啜泣來到之前冷靜下來。我接著聯絡的是我挑選過的朋友們,她們每一位都自我認同是女性主義者。我期望她們不只是同情我,也能和我一樣收起驚恐。我希望他們告訴我,我作了正確的選擇。

我確實收到同情。我聽見標準的台詞:「我很遺憾」、「現在覺得沮喪是沒關係的」、「我知道他對妳有多重要」。然而,我所期望的那種對於我為何如此沮喪的更深層的理解卻驚人地缺席了。當我將這情況當作是一個道德困境,解釋我為何不能忍受他使用色情,我陷入遲疑和尷尬的瓶頸

我致電的朋友都是好人。我想強調這一點。當我打給她們時,她們充滿關心和耐心,並想盡辦法給予幫助。儘管她們的答案聽起來不夠恰當,我不會覺得她們是錯的,因為她們的回答反映出一個更重大的問題。

我歸咎一個社會教導女人去忍受男人的鳥事。我們都被教導極力將異性戀的愛視為優先並爭取它,以致於男人的門檻幾乎跟在地板上沒兩樣。許多女人不喜歡色情,但無可奈何地接受她們的男友使用它。這是一個尷尬的話題,只能低聲討論,如果有的話,也只能和一個最值得信賴的朋友談起,免得熟識的人覺得你迂腐而不想往來。

但色情是一種陰險的傳染病。網路已經使它更容易被取得,並相對比以往更加正常化。從年長男性(例如兄長或父親)的電腦中發現暴力媒材,已經本質地被當作是青少年或前青少年男孩們的一種必經之路。這已經成為喜劇裡共同的主題。在我前面提到的分手之後,有人甚至對我說:「我認為你不可能找到任何不使用色情的男人。」

好吧,如果我未來認識的每個男人都需要色情來滿足自己,那就管他們去死吧!沒有人天生有使用色情的需要和傾向—甚至男性也如此。去認為貶抑很令人興奮既不自然也不健康。這不該是爭議性的陳述。

但很多人根本不去質疑這些。挑戰被正常化的不公正是可怕和麻煩的。一旦你意識到這是一個問題,你不能只是彈彈手指然後忽視它。我們這些挑戰色情的人也挑戰男性優越的核心宗旨:如果男性不能使女性屈從,他們還能使哪一類「異」階級的人屈從?他們能控制、物化和利用那些人?答案是「沒有人」嗎?我們可以想像這樣的世界嗎?可悲的是,我們大多人似乎都不能。可以理解的是,有男伴的女人們都害怕看到她們的男友或丈夫成為虐待系統下的順從者。

社會運動是壓力的一種重要來源,也是一種成功減少樂趣的方式。如果我從沒有讀過徳沃金(Andrea Dworkin)、黛恩斯(Gail Dines)和其他反色情基進女性主義者的作品,也許我已經快快樂樂地結婚去了。但即使再有一次機會,我不會做任何改變。我失去我所愛的人,但我得到更重要的東西。

基進女性主義將人性還給了我。

我也懇求你找回你自己的人性。一種深沉的同理沉睡在你心中,埋藏在多年的社會化之下。將它發掘出來,即使僅僅是為了會跟隨妳而來的女孩和女人們。閱讀、思考、深刻而毫不掩飾地採取反應。和其他女人談話並同理她們。戰鬥:不要害怕指出男人的惡行。

接著,對於那些已看出色情的本性—一個虐待、剝削和厭女的深淵的人們,今天就是不再容忍它的黃道吉日,即使這表示離開妳的男友。展示妳的人性並不羞恥。還有太多的人性尊嚴懸而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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