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不會接受性別認同政治 /Jennifer Duncan

Why I Won’t Accept The Politics Of Gender Identity

女人不是基於我們的認同而受壓迫,我們是在我們女性生理的基礎上遭到壓迫-這是一項正被跨性別政治抹去的事實,珍妮佛鄧肯 (Jennifer Duncan)寫道。

原文/Jennifer Duncan (Morning Star) 翻譯/依凡斯

多個國家正將性別認同的概念載入法律,根據跨性別人士的認同,提供他們新的法律保障。

在美國,歐巴馬政府最近簽署了一份宣言,全國所有的公立學校都必須承認學生的性別認同。

加拿大最近為跨性別人士頒布新的法律保護。在英國,關於允許人們合法定義自己的性別 (gender)也引起愈來愈多的關注。

作為一個政治上的左派人士,以及一位LGBT社群的成員,我被期望為這些立法上的改變喝采,但我對此反而是批判的。

這是因為性別認同的概念定義不清,而跨性別主義政治對女人與女孩是有害的,且它根植於個人主義而不是集體的行動。

國民保健署 (NHS)定義性別認同的方式如下:「生物性別是在出生時依照生殖器的外觀指定。性別認同是一個人『認同』或感到自己應屬的性別。」

「雖然對於大多數人,生物性別與性別認同是一樣的,卻不是每個人的情況都如此。例如,有些人可能有一個男人的構造,但認同自己是一個女人,而其他人可能不會覺得他們是明確的男性或女性。」

這是其他組織提供的典型的性別認同定義。性別的概念並未精確定義,我們卻得要了解性別認同是個體作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或兩者皆非的感覺。

這種說法的問題是,男性 (male)與女性 (female)都不是感受-這兩個詞彙是指哺乳動物的兩種生殖功能:生產精子可使卵子受精的人,以及生產卵子並可以孕育胎兒的人。

當一個人有性別認同,這表示他們認為自己的性別與身體構造是相反的,或者,他們皆不是性別的。

一個人對於自己是個異性的信念通常被稱為性別不安 (gender dysphoria),這是一種直接指向身體及其生物性別特徵的不適與焦慮。

有些性別不安者希望改變自己的身體去反映他們感到自己應該擁有的生物性別的身體外觀。

關於有些人為什麼對自己的身體深感不滿,並沒有確切的研究,但是諸如正進行轉換 (transitioning)的人們製作的影片或文章等自我陳述,為我們提供了他們的不快樂來自何處的線索。

當跨性別人士談論到他們如何得知自己是跨性別,他們經常敘述認同於刻板化的異性行為以及外觀,諸如想要玩洋娃娃並穿洋裝的男孩,以及想穿口袋裝 (baggy clothes)並將頭髮剪短的女孩。

對於他們被教導不屬於自己的特徵的強烈認同,導致他們得出結論,他們必定擁有「一個男孩的大腦在一個女孩的身體」或反之亦然。

轉換似乎是個將他們的人格特質與他們被教導的男人與女人的定義互相調和的方式,以避免不適的感受以及伴隨與眾不同而來的負面對待。

女性主義者將那些根據我們的生殖角色而指定給男人與女人的成套特徵與行為命名為「性別角色」。

女性性別角色是仁慈與養育-一個應該留在家中撫養孩子的人的個性。

男性性別角色是具侵略性與獨立-這些特徵有益於一個角色是在外工作並作為一家之主的人。

這些性別角色是父權體系的一部分,它將男性與女性兩個性別階級區隔開來,並給予男人在性別等級中的優勢。

有些人對於他們被賦予的角色深感不適,有兩種處理這種不適的主要方法-其一是集體地努力改變社會,使這些角色被廢除,另一種方法是改變個人以使其更加能在體系中生存。

如果純粹只是少數人為了處理強烈的不安感而接受性別重置手術,這將不太可能對社會產生什麼影響。

但是,目前席捲北美的跨性別主義政治,隨之而來的是對於女人與女孩的大量問題。

其中一個關於女人的問題,是失去諸如公共廁所與更衣室等性別隔離空間 (sex-segregated spaces)。

當廁所的使用僅僅基於某個人是女人的主觀信念,這有效地允許男人聲稱一種性別認同並在他們想要的任何時候進入女人的空間。

已經有很多北美的學校與娛樂中心允許男性基於其「性別認同」進入女性空間,而這正造成對於在陌生男人面前更衣感到不安全的女人的困擾。

在跨性別政治中,身體的生理構造可以基於一個人的主觀認同而被重新解釋-例如,一具男性的身體,可以指涉為一具女性的身體,如果這個男人具有作為女人的性別認同,反之亦然。

這是對女人與女孩的一個問題,因為我們的女性生理使我們較男人脆弱,不論我們的認同如何。

我們一般較為嬌小,擁有較少的上身力量,且能懷孕使我們身體上脆弱,以及鑒於男人施加於女人普遍的性虐待,我們也在成為社會弱勢的事實,是根植於我們的女性構造。

在一個私人的、女性專屬的空間,諸如更衣室目睹一個男人,對女人而言是不舒服的,無論他對自己的性別認同有多麼強烈的感受。

在美國,「洗手間法案」(bathroom bills)正在那些想要保護跨性別人士的認同者以及那些想要保護女人在女性專屬空間的隱私者之間的重大衝突。

性別認同的概念對女人造成的另一個問題是,當人們推測可以選擇成為他們想成為的任何生物性別時,要指出生物性別作為一種壓迫的軸心變得困難或不可能。

女人不是基於我們的認同而受壓迫,我們是在我們女性生理的基礎上遭到壓迫;例如,在我們的生育能力是由男人控制的情況下 (強迫婚姻、反墮胎法等等),以及在我們受到性剝削的情況下 (人口販運、強暴與亂倫等)。

這些侵犯人權的行為不是因為我們「認同」為女人而發生,卻是因為男人知道我們是女性,而他們擁有權力為了自己的性快感來使用我們的女性生殖系統,並且創造他們的後代。

如果人們可以輕易決定成為異性,那麼女人受壓迫的物質分析便無法完成。鑒於性別認同法,對女人涉及暴力犯罪的男人可以合法地被登記為女人,掩蓋了何種生物性別真正犯下這些罪行的統計數據,而被監禁的暴力男性可以與其他女人監禁在一起,使得受監禁的女人成為弱勢,因為跨女不能被稱為男性。

不能將人類指稱為男性或女性,女人沒有了能夠保護自己免受男人施加於我們的犯罪的希望。

遠離個人主義並保持對階級分析的著眼是重要的,特別是對我們這些左派者。

在美國,共產主義在數十年前幾乎被消除,而個人主義與消費文化的概念已經接管了政治版圖。

這表示我們視人們為做出他們自身決定的自由行為者,而非擁有集體利益的不同階級的人們。

正如勞工階級基於在經濟體系中的位置而受壓迫,女人受到壓迫是基於我們在性階級體系中的位置。

性別角色,是用以強化性別等級,讓雙方的人們都感到不適,因為它們限制了我們如何舉止與表達自己。

消除基於性別角色的壓迫無法透過少數人改變自己去適應不同的角色來達成-拆除性別體系需要的是集體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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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則留言 追加

  1. Maisie Lu 說道:

    這篇真的非常中肯,很確實又具體的指出問題核心。這裡多篇文章都相當值得參考,揭穿很多事實;謝謝譯者的用心,與挑選文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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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基進女性之聲 說道:

      謝謝妳的回饋,這是我們繼續下去的動力! /Ev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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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E 說道:

    「有些人對於他們被賦予的角色深感不適,有兩種處理這種不適的主要方法-其一是集體地努力改變社會,使這些角色被廢除,另一種方法是改變個人以使其更加能在體系中生存。」
    這篇文章解決了我長久以來藏在心裡的疑問。
    當初在了解性別氣質後,我一直很疑惑,如果消除了所謂的性別氣質,跨性別者真的有必要變性嗎?
    但我害怕這會不會只是自己的傲慢或自以為是,所以未曾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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