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順性別」不成立的原因 /Glosswitch

9 reasons why “cis” isn’t working

原文/Glosswitch 翻譯/依凡斯

沒錯,我又在寫另外一篇關於「順」(cis)這個字的文章了。大家都陷入驚恐!但我收到了這麼多實用的意見,這給了我非常豐富的精神食糧,於是我想將它們都呈現出來再說。

另一個原因是,上一篇文章是根據我個人的痛苦寫成的。一如其中的內容,它被解讀成是在較勁。我感到受傷;其他人也是。這篇則試圖更加冷靜並解釋為什麼據我看來,「順」這個措詞是無效的-以及何以我們需要允許非跨性別的女人去使用她們的措詞來定義自己:

1. 順不是跨 (trans)的必要替代

許多人感到很難看出這個說法有什麼不對:「任何不是跨的人都是順。」

但是,如果有人這麼說:「任何不是穆斯林的人都是基督徒。」

它沒有任何意義,不是嗎?作一個穆斯林是以具有宗教信仰為依據的事實,並不表示任何不是穆斯林的人必定擁有不同的宗教信仰,更別說是由你來指定。

你可以將第一個說法修改成:「任何不是跨的人都是順,或者非二元 (non-binary),或性別流動 (genderfluid),或是雙靈 (two-spirit)等等。」

然而,這將相當於是:「任何不是穆斯林的人都是基督徒,或者印度教徒,或錫克教徒,或是猶太教徒等等。」

很明顯有些東西被遺漏了:完全不希望被這些信仰體系所定義的人的空間。在前述的聲明之下,很合理的,那將會有為數龐大的女性主義者。

我沒有信教。我並不將自己定義為一個無神論者,也不會定義自己是個「不信神的人」。我只是不希望以任何與宗教有關的形式來定義自己。這是否代表我不相信穆斯林是穆斯林?當然不是。同樣的,不認同自己是順性別就代表我不相信跨性別者是跨性別嗎?顯然不是。這也不表示我是無性別 (agender)。我是女性 (female),我也是一個女人,這與性別 (gender)無關。信仰的缺席並非在抹除某個人。另一方面,要求人們藉著聲明自己是信徒來積極地贊同你的世界觀,否則便冒著被認為是個偏執狂並遭受持續的威脅與虐待的風險……嗯,你會怎麼稱呼這種情況?

2. 要求另一群人發誓效忠於一個以他們的經驗來說是有害的信仰體系,在道德上是不能接受的

當認為性別是一種建構的女性主義者被命令去認同自己是順性別的時候,發生的就是這種事情。它不僅不公平;還是殘酷的,這是一種強化的、當你不屈服的後果就是被宣稱是個仇恨的偏執狂或一個排跨基女 (TERF)的殘酷。非跨性別女人的性別 (gender)經驗只含蓋在對她們或其他人造成的傷害當中。那麼,去指稱她們只是不「懂」性別或者「真正的性別」與性別壓迫及刻板印象截然不同,就不可行了。如果她們沒有這種經驗或不相信,僅僅面對這種陳述就很令人受創。性別之於她們有絕對真實而正當的意義,而去主張任何對這種意義的依賴侵犯了更受壓迫的人們的空間和建議,是刻意操作且不真實的。這不是關於痛苦的層次,它是關於以不同而同等悲慘的方式經受創傷的人們完整的意義來誰在不同但同樣令人痛惜的方式創傷的人們的完整性。

3. 個人應該擁有自由去認同任何性別-或無認同

這連結到先前的兩點,且是很基本的:對於並未以除去他人凝視之外的任何方式經驗自己作為性別化 (gendered)的某個人而言,順性別化是沒有意義的。事實上,將順性別的身分強加在上述的個人,是加倍的壓迫;它是在要求某人承認一種他們本身並不相信的經驗,實際上,承認對他們自我的無知,並屈服於那些更為「了解」他們性別的更高權威 (跨性別人們都很熟悉這種感覺有多麼可怕,但絕大多數出生起就被指定為女性 (AFAB: assigned female at birth)的女人,都從她們出生的那一刻起,以各種不同的方式經歷這種情況)。

在《衛報》(the Guardian)最近的一篇文章,麥康納 (Fred McConnell)將性別描述為「一個人對自我的天生意識」。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並不表示我有缺陷或無知。這代表我不認為那就是性別的意義。因此,當麥康納說道「順性別[…]是指那些生物性別 (sex)與社會性別 (gender)吻合的人」,我百分之百肯定我不是順性別。我並未經歷這種契合,但也沒經驗對任何其他性別結構的忠誠感。我沒有這種經驗對其他人不重要。這不關他們的事。

4. 跨性別女人的自我定義不應依賴於非跨性別女人

他們憑甚麼甚至想這麼做?我的非順狀態 (not-cis-ness)隻字未提到你的跨狀態 (trans-ness)。你不需要我作為提供驗證的陪襯。你是你自己的人。

如果我們要將此推向合乎邏輯的結論,我們可以說我們當中有一個人是正確的,一個人是錯誤的。性別要不是以個人對自我的天生意識存在,要不就不存在。上帝存在,或他不存在。究竟我們為何會想將它推向這種程度?我們將會得到一個最終的答案,一個來自上天的聲音嗎?不會。如果你不在乎,我也一樣。此外,這不是像我去說「你不是你所自稱的男人或女人」。(我認為這可能特別難去領會,由其是出於在跨性別人們必須定義他們自己的壓迫情況下,但這是真的)。

5. 先天差異的證據不是先天性別差異的證據

或者更確切地說,它只有在你已經相信性別作為一種本質而不僅僅是一種建構時才是。這是非常易懂的,但我不認為這可以特別強調。這簡直太荒謬了,基進女性主義者竟然被稱為老頑固 (flat-earther)與反科學 (anti-scientific),純粹因為她們拒絕追求信仰,說,例如,跨性別人們有不同的大腦模式的證據可以連結到「男性」與「女性」的概念。如果其他人想篤信這套,隨他們決定,但它絕對與科學證據沒有任何關係。我相信耶穌的存在。我也相信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這是基督教上帝存在的證據嗎?不是。相信上帝涉及了融合信仰與證據去形成一個連貫的敘事。對性別沒有信仰的人們在回應生物差異方面不會與那些有信仰的人生產出相同的敘事。我們應該能夠接受這點。只有當生物差異的證據被用來為基於性別的壓迫 (gender-based oppression)辯護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時才構成問題。在這些情況下,關於性別 (gender)與生物學的一個不可知論的立場肯定似乎是個最公平的做法。

6. 信念與社會及文化特權是不一樣的

不言而喻,跨性別人們遭受相當巨大的歧視與排斥。這並不代表作為一個出生時被指定為女性的女人本身就是特權。在一個持續將女人非人化的社會,這根本不可能。此外,如果你沒有性別 (gender)作為與生俱來之物經驗,你不會突然間能夠選擇去與支配的性別結盟。這不是一些可以自由參加的解放。你只是一個出生時被指定為女性的女人,應付著一個將「女人的身分」(womanhood)呈現得非你所為的世界。

有些跨性別女人可能認為非跨性別女性虧欠他們-我們以自己的措詞定義女人身份的權利凌駕於他們更深的痛苦。當然,像這樣的推文就能表明這點:

錯誤修辭

但這種看法與任何人的性別或女人經驗的真相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是個希望人們謊稱自己的感受來讓你感覺更好的孩子,也許這是個可行的解決方案。我們其餘的人寧願要求文化的改變以及對每個人的社會認可。這種表面的認可也包括你-但是當涉及到自我認可,你必須親力親為。

7. 區辨無信仰者與極端分子是很重要的

絕大多數針對跨男與跨女的暴力並不是由性別的無信仰者所犯下,而是由性別極端份子-出生時被指定為男性 (AMAB)的那些無法克服任何人違背他們嚴格限制的性別規則 (基進女性主義者全然拒絕這種規則,不管你穿甚麼、你怎麼感受或怎麼呈現自己)概念的男人。那麼,女性主義對順性別的拒絕立即被與超順性別 (über-cis)的恐跨暴力連結在一起就很奇怪了。我深深覺得,這麼做的那些人都意識到這是虛偽的。但是,去抨擊那些你可以聲稱對你的自我意識造成威脅的人,比抨擊那些威脅你的身體安全的人更容易 (一如去向「好戰的世俗主義者」咆哮,比向放火燒毀清真寺的基督教保衛英國聯盟 (Christian EDL)的成員咆哮更容易)。當然,這是不公平的。你對你的自我意識有責任。如果有人告訴你,你是狗屎,或者你不是你自認的人,他們是不對的。另一方面,如果別人的自我意識似乎與你的相違背,這不是侵略行為。這只是人之常情。

8. 性別作為一種建構,深刻地傷害生為女性的女人

這應該不需要重申,但它得要。強暴、針對女人的暴力、女性生殖器残割、剝削、不平等、殺女 (femicide)。因此有了女性主義。沒錯,你可以說「但這不是真正的性別」。它可能對你不是,但對我是這麼回事。因此,我們就先將它擱在那兒吧。

9. 沒有人能得到他們是一個真正的女人的最後確認

因為這不是一個女性版的《木偶奇遇記》(Pinocchio)。沒有藍仙子會來揮動她的魔杖。這就是真實的人生。

這是一名跨性別女人對我上一篇文章的回應 (或者更確切地說,這是她的許多回應中最不侮辱人的):

不勞而獲 (on a plate)

給你一點時間苦笑它的荒謬。如果這個人有實際讀過我先前寫的關於順這個詞的文章 (而不是叫喊著「排跨基女」與「偏執狂」來回應我也有意見的這個概念),她就會知道,出於健康欠佳,我直到20多歲才經歷青春期。我在那之前就認為自己是個女人,一如我在流產之後也認為自己是個女人,當我經歷更年期且也許做了子宮摘除,我也還是會認為我是個女人。排卵不會造就一個女人。

這不是在否認以生殖條件來定義「女人」的政治重要性。我知道有很多人努力去嘗試了解這一點。但你剛剛才說……嗯,是的,沒有人說這很簡單!女人作為一個階級所受的壓迫與父權控制生殖的企圖是分不開的。你可以隨你喜歡地透過使用「懷孕的人」來重新詮釋它,但拒絕將厭女放在脈絡中背叛了已知的養育者/器皿/孕育者 (無論我們現在怎麼稱呼,如果使用「女人」的權利被撤銷的話)。她們仍然將是目前唯一被剝奪文化與階級權利的從屬階級。

這種結局當然是人們必須承擔的 (我知道,這多痛苦啊!)。懷孕的跨性別男人必須忍受被女人階級為了政治辯論上的意義而間歇地指派,而懷孕的女人必須接受 (為了公平起見,我想大多數人也會接受)她們的生殖狀態在女人身分的遊戲中不是一張王牌。

在任何人的生命中,都永遠、永遠不會有一個被頒發全然的女人證書的時間點。因為那將是毫無意義的。我們以自己所能創造女人的身分。這不是你可以在試管中觸摸或衡量的東西。這是一個人生命的雜亂脈絡。當然,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至少目前還不是。這就是為何我要主張去推動給「女人身分的邊緣的混亂、人性、模糊不清」可以激盪一股對跨性別恐懼症的真正打擊 (以一個要求非跨性別女人認同為順性別的方式-從而強化女人身分確實是一種絕對的意識- 永遠都無法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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