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前自由主義女性主義者的告白 /佚名

Confessions of a former liberal feminist

原文/佚名 (youngradicalfeminists) 翻譯/依凡斯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驚覺性積極正在傷害我。我曾有一點小小的發現:當我的朋友們對我酒醉而錯跟一個陌生男人回家這件事喝彩時感到幻滅。我還記得當時我告訴自己正在培力,那是凌晨2點,我在Tinder上遇到的一個35歲無業男子家中。我沒有錢搭計程車離開。先前我也沒見過他。我爛醉了。隔天早上,我急忙回到學生宿舍,我的朋友因為我的叛逆與自發而興高采烈。我記得曾質疑,性在當下對我而言可能不是好的,我沒有基於正確的原因進行它。朋友們勸慰我,父權羞辱放蕩的女人,我必須透過繼續不在乎來對付這件事。而我努力不去在意,如此一來我就可以作一個自己想成為的充權、年輕的性積極女性主義者:當男人想把我推倒在床,當男人強迫我傳送裸照,當依賴豪飲來使我內在的質疑聲沉默的時候。

我很快不再感到「充權」。我陷入了虐待的處境。我進入一段朋友關係,與一個年長得多的導師—一個64歲的男人,一個當地BDSM社群的知名人物,也是一位作家—他支持我這種女性主義。他很愛我的似乎「無憂無慮」,而且不像他經常嘲笑的「反性女性主義者」那般過時。他鼓勵我淫蕩及飲酒過量;當我向他說起我的一夜情,他總是能在其中發現某種第三波女性主義的訊息,儘管我心理上顯然不是很舒服。我們來往幾個月後,他強暴了我。我花了將近一年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在身體的層面上,那次強暴和我當時的性交沒有什麼差別。我性交,因為我恨我自己,而我身邊沒有一個人發現這件事。

藉由性來自我傷害與其他形式的自我傷害有著令人不安的差異。對於割傷,一個人可以責怪貓而騙不了誰。對於飲食失調,很多朋友會看穿任何「我剛才吃過了」的藉口並嘗試幫忙。對於性,當傷害的手段是放蕩,自由主義女性主義者都不願意指出問題的根源,唯恐他們會批評到一個女人的選擇或是「蕩婦羞辱」。他們的解藥總是去做更多,而不是減少:去稱呼自己性積極並對這個標籤感到舒適;去看更多色情,直到我喜歡它;去與更多的男人試驗,直到性變得是更使人愉快。

自由主義女性主義如此深深地緊抱著「同意」的概念,到了使它成為一種錯誤的地步。任何造成創傷或不願意 (儘管說了「好」)或者虐待的「合意性交」,對他們來說很難理解。當我覺察自己被侵犯,很多朋友告訴我,這不是「真正的BDSM」。我因為自己混雜的徵象而被其他的自由主義女性主義者指責。每當我回憶那些不愉快的接觸,他們會焦急地問我是否在指控一個男人強暴。當你在強暴與快樂、愉悅的性之間作出堅定的劃分,很多女人都沉默了。

這就是為什麼基進女性主義,以及提供一個基進的訓息給年輕的女人,是非常重要的。有些像我從前一樣的年輕女人就在那裏:脆弱、缺乏安全感、自我厭惡。父權告訴女人,她們的價值取決於男人覺得她們有多可幹 (fuckable);自由主義女性主義的企圖就是拼命為其本身創造一種對比於「保守、反性」的基進女性主義的認同,並告訴女人就這麼去做。我覺得這是我可以成為女性主義者的唯一辦法。對於這麼多女人,性積極是強制性的選擇。而在性積極、自由主義女性主義之中,很少有異議的餘地。質疑淫蕩在一個父權社會中是否健康?那你就是蕩婦羞辱之徒。質疑男人為何能虐待女人又全身而退?那你就是在變態羞辱。有任何懷疑是放在為何這麼多年輕女人,被社會化去將別人放在自己前面,被社會化去認為她們總是錯的,不去反駁?

常言基進女性主義是關於摧毀父權,而自由主義女性主義是關於引導父權。雖然我曾認為這是事實,我現在覺得這對於自由主義女性主義太仁慈了。如果它應該是一個引導,但它沒有起作用。我完全迷失地離開自由主義女性主義,直到我發現基進女性主義,我才意識到我的路與我的價值。基進的女人必須讓自己的聲音繼續下去,儘管有排山倒海的反對。畢竟,現在有女人被灌輸我曾被告知的相同訊息:為了充權而去幹吧!不必用她們的方式去思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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