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婆與娘娘腔:我們從哪裡出了錯 /Bronwyn Winter

Tomboys and sissies: where we’re going wrong
我夢想一個我們可以逃脫男-女性別鴻溝的無性社會

原文/Bronwyn Winter (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 翻譯/依凡斯

我想生活在一個世界,在那裡「男性」與「女性」不再是社會差異的類別,指涉那些標籤為「男性」者相當程度的優勢,以及那些標籤為「女性」者相當程度的劣勢。

我想要作為社會分類與規定行為標準的「性別」(gender)消失,即使「性別」(sex)-我們染色體中「X」的數目-仍不可避免地是我們之間的生物差異與不同需求的一個標誌。

但我們並未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而(社會)性別繼續將人類分為兩個階級。因此,這是個深刻的政治問題。它從我們出生的那一天起,便形塑我們作為性別化 (sexed)生物的集體社會經驗,而我們無法純粹透過一項意志的行為去抹消那種經驗並取得另一種。生物學不是一切,但它也並非微不足道-如同任何間性 (intersex)人們,以及所有女人肯定知道的。

縱觀歷史,女人的需要或具體表現的任何特徵都被意識形態上地建構成了認為我們是軟弱、無能與不潔的正當理由。我們深深地、發自內心知道,這種具體表現是個政治問題。

有很多事情是轉型解方 (Transformative Solutions)的執行長亨道 (Peter Hyndal)與我都同意的。我們同意,沒有任何人應該被不尊重地對待,而透過施加貶抑的標籤、騷擾與霸凌,以及企圖終止他人組織的活動等個人化的戰術去表達我們的意見分歧是毫無幫助的。

不幸的是,我查覺到許多霸凌的實例,由某些 (主要是男跨女的)跨性別人士針對一些不同意男跨女跨性別者聲稱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的女人,且因此該有不受限制地利用女性專屬活動或空間的權利的女性主義者與女同志。

我當然知道不是每個跨性別社群的成員都涉及這樣的霸凌,但那些確實參與其中的人卻已足夠直言不諱,且足夠強大到去對女人造成嚴重的損害。有些女人現在既是太生氣或太受威脅,以致甚至無法參加三月3日本週四由雪梨倫理學中心 (The Ethics Centre)主辦的IQ2辯論,其中將進行辯論的主題是「社會必須承認跨性別者的性別認同」。

那種兩極化、恐懼與憤怒是沒有幫助的。我們必須能夠針對(社會)性別的政治進行機智而相互尊重,且沒有人恐懼霸凌或報復的對話。

「男性化的女人」(butch women)、「女性化的男人」(effeminate men)以及其他許多性別越軌行為光譜上的變體曾經被聲稱為對於傳統性別角色的政治抵抗的形式,而不是我們應該將性別重置的證據。現在,即使是小小的「男人婆」與「娘娘腔」都從年紀輕輕的六歲開始就被告知他們是跨性別,一些成人正倡議完全自由地對這些孩子的身體進行化學干預,以延遲他們的青春期,直到他們大到足以進行「轉變」。

一個尚未進入青春期的兒童很難有充分的智力與情感上的成熟去對這個複雜的問題做出一個合理的決定,而關於阻斷青春期對他們成熟的過程以及身體與心理上長遠的福祉的潛在影響,都需要更多的討論。

成年人自願做什麼是他們的事。我可能不同意,但他們有權利做出自己的選擇,如果那些選擇不傷害他人。然而,現在我們正在教孩子對自己性別的 (sexed)身體感到羞愧,並且恐懼於成長的自然過程。這是完全錯誤的。

我們生於自己與生俱來的身體中:它們既不是「錯」的也不是「對」的,它們就是那樣。從生理上來說,男人無法成為女人而女人無法成為男人。但我們可以不同於社會規定我們該做的方式做男人與女人。例如,我很讚賞最近新鎮表演藝術高中 (Newtown High School of the Performing Arts)決定取消有關制服的性別規定。例如,為什麼男孩不應該穿洋裝去學校?如果他們想要的話。

我們距離我夢想的無性別社會還有一段很長很長的路。但在此期間,為什麼我們不能有性別認同的多樣性:男跨女或女跨男跨性別、性別酷兒、女人、男人、間性人?當前對於男性/女性二元的再主張是可怕的倒退,並對人們的身體涉及相當的手術與化學干預,其主要目的無疑是使現在有了全新客戶群的藥理醫療產業更加富足。

在我們的社會中,有著給予每個人的位置,有著給予我們所有的需求、空間與慾望的位置。那個位置需要透過遠離男性/女性二元去支持我們的多樣性,以及彼此相互尊重來創造。這個過程必須從對女人的尊重開始,也就是,女人體現女性:尊重女人的空間、尊重女人專屬的庇護所、尊重女同志的生命與聲音。跨性別者的自我定義絕不能犧牲女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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