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對「性工作」概念的否決,痛擊了針對女人的剝削 /Janice G. Raymond

France’s ‘Non’ to the Notion of ‘Sex Work’ Is a Blow Against the Exploitation of Women

原文/Janice G. Raymond (truthdig) 翻譯/依凡斯

在法國,賣淫目前已受法律承認為針對婦女的暴力,而非「性工作」。當地國民議會於上週三以壓倒性多數 (64對12)表決通過將嫖客入罪。面臨著來自強健的擁護賣淫倡議團體、數百名自稱「混蛋」叫囂著「放開我的妓女」,以及法國參議院三度否決的強大壓力,議會通過一項將從娼者除罪化並懲罰賣淫使用者 (歷史上長期忽視或粉飾他們對女人與兒童的剝削)的法案。

這項立法與法國的人權以及廢除主義賣淫政策的歷史記載一致,也給予從娼女子更大的社會保障與退場支援。這向她們提供了獲得經濟援助的權利,並給予外國的販運受害者永久的居留許可。

新的立法也加強了法國反淫媒與仲介的法規,不像如荷蘭與紐西蘭等拉皮條及妓院屬合法的其他國家,這種合法化已搧動了性販運及組織犯罪的增加。如同一份荷蘭的國家報告指出有關該國的拉皮條與妓院合法化,「這種出現一項乾淨、正常的商業部門的想法,是一種假象」。事實上,是荷蘭與其他將賣淫視為一種性服務產業的國外法律的失敗,幫助推動了法國的立法。

在通過根據所謂「北歐模式」,即讓嫖客承擔法律責任的賣淫立法的法規方面,法國跟隨在性別平等的重要指標上引領世界的瑞典、挪威與冰島等國。法國認識到如果一個國家要進一步提升女人免於一切形式的性剝削的權利,便不能接受透過推廣賣淫只是一份工作去將一種非常顯著的剝削形式正常化。

擁有龐大而多樣化的人口的法國,是歐洲大陸第一個表決贊同懲罰需求法案的國家 (北愛爾蘭在2015年通過了類似的法律)。法國的立法譴責了更多法人性質、資金充裕並具影響力的非政府組織,如國際特赦組織的政策提案。2015年,國際特赦組織建議各國將整個賣淫體系除罪化,包括它所稱的「促進者」—通常叫做皮條客與嫖客。許多反對國際特赦組織政策的人權倡議者認為,一個組織強調其賣淫策略透過將嫖客、皮條客及妓院除罪化來保護女人,宛如讓一群狐狸去維護雞窩。

法國的新法受到代表賣淫倖存者的非政府組織,如賣淫虐待倖存者呼籲啟蒙 (SPACE International)的支持,她們了解語言的重要,而將賣淫制度化為「性工作」只是抬舉了皮條客與嫖客—卻不是女人。國際特赦組織聲稱其賣淫立場是來自於「性工作者的生命經驗」。但國際特赦組織卻沒有處理倖存者—曾經承受賣淫經驗而拒絕自稱「性工作者」的女人的生命經驗。

2014年,一位從賣淫倖存22年的法國女人西卻 (Rosen Hicher),為了支持該國的立法提案並向參議院藉著將法案滯留於委員會以推遲表決的行為抗議,環繞全國行走了500英里。西卻曾在2009年寫了一本書,呼籲賣淫體系的完全合法化,包括拉皮條與妓院。「現在,我為這本書感到慚愧。…我希望從娼婦女的處境能隨著賣淫合法化而提升。但我們卻目睹相反的情況發生,」她說。

西卻是許多積極爭取新立法的運動者之一。代表反販運婦女聯盟 (Coalition Against Trafficking in Women)的傳奇法國女性主義者普倫法柯 (Denise Pouillon Falco)及馬可維奇 (Malka Marcovich);婦女團結 (Femmes Solidaires)的薩門 (Sabine Salmon);以及路易斯 (Marie-Victoire Louise)幫助作為法律程序的領頭先鋒。2009年,跨黨派國會議員布斯克 (Danielle Bousquet)和傑歐弗瓦 (Guy Geoffroy)組織了一個舉辦修改賣淫法聽證會的委員會。這些聽證會收集來自各種政治光譜的證據。2011年,國民議會的各政黨簽署一項決議「重申法國廢除主義的立場,其目標是一個沒有賣淫的社會」。最近,廢娼2012 (Abolition 2012) —由超過60個法國組織與倖存者組成的陣線,與廢除賣淫聯盟 (CAP International)及其14個成員組織一起,致力於推動這項法案跨越終點。

賣淫政策的趨勢日益走向將女人除罪並刑罰需求的立足點。愛爾蘭共和國與英國正在考慮類似的「終止需求」立法。法國的立法基礎是2014年歐洲議會的決議,該決議規定「打擊為性剝削女人與未成年女性而進行的販運並改善性別平等最有效的方法是… (所謂的北歐模式),而目前歐洲幾個國家正在考慮之中,其中是購買性服務,而不是從娼者的服務構成犯罪行為。」

馬丁路德金 (Martin Luther King Jr)曾援引一位19世紀的廢奴主義者 (譯註:Theodore Parker),評論道德宇宙的弧線雖漫長,但終歸正義。法國的新法讓弧線縮短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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