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應該怎麼餵母乳是任憑奧利佛說了算嗎? /Glosswitch

Is it up to Jamie Oliver to say how women should breastfeed?

當男人作出關於餵母乳的聲明,他們正在建立關於一個女人應該將她的精力導向何處或何人,而不不考慮個人成本的假設。

原文/Glosswitch (New Statesman) 翻譯/依凡斯

想像一下,如果餵你剛出生的寶寶並不比遵循一份傑米奧利佛 (Jamie Oliver)的食譜更加複雜。沒錯,這一份是簡單極了,全天然的成分,你可以在一瞬間就弄好。取一顆泌乳期的乳頭-可以是充血、滲血、受乳腺炎之苦的,全由你決定-稍微擠壓它一下,然後塞進你飢餓的孩子的嘴裡。快得正如你意,根本不必準備,用這個做為嬰兒速食怎麼樣呢?

不幸的是,就像對抗貧窮牽涉到的要比鼓勵貧困者擺脫他們「笨重該死的電視」(massive fucking TVs)要來得多,餵母乳需要的也比一個名廚告訴你這很「簡單」並准許你可以在「任何(你)想餵的地方」進行要來得更多。去指出「我們有全世界最糟的母乳餵養」當然非常好,當「我們」代表相當不同的意思,取決於一個人是否為泌乳期的母親。

為了對傑米奧利佛公平起見,他不斷澄清他最近在LBC電台所做的評論,表示他只是嘗試去「支持想餵母乳的女人,並讓她們更容易這麼做」,而不是要推出了自己的餵母乳運動。這可能是真的,且顯然是比他說我們與我們的寶寶應該被驅逐到廁所要來得好。然而,即使奧利佛想幫助我們做正確的事,去指定甚麼該是正確的事情是他該做的嗎?

反對施壓女人去哺乳的一種常見的討論是,有些婦女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就個人而言,我認為那甚至不重要。正如我反對墮胎有「好」理由與「壞」理由之分的想法,我反對一個人若要哺乳的義務中被釋放出來,就必須證明自己身體上無法哺乳的觀念。我餵母乳給我的三個孩子,並沒有發現它的技巧有特別棘手的地方。我的問題是,我對它感到厭倦,雖然我可能照樣會做下去,這將會是我要做出的判斷。

我以母乳餵我最小的孩子將近七個月了。這段期間我從頭到尾都在充當神奇鍋 (Magic Porridge Pot),無法停止不斷生產,不論我的產品是否有立即的需求。如果我的寶寶剛好一覺到天亮,或者我的伴侶用了事先擠好的母乳好讓我休息一晚,或者我只是想和朋友外出幾個小時,我無法關掉我的乳房。它們持續地脹滿,而且痛,又滲出來,又黏,又充血,坦白說,有時候我真討厭這件事,只想要回我自己的身體。

即使奧利佛在母乳與配方乳的營養成分比較方面是世界級的專家,也不會讓他處在一個能夠表示乳房最好的位置。餵母乳是生殖勞動的一種形式。它是女人被要求免費施行的性別化的工作。當奧利佛這類男人設法鼓勵時,他們必然作出有關女人應該將其精力導向何地或何人的假設。至於她的個人成本則沒有被考慮。只有在這種支持將能使得特定資源更易獲得時,她才會在這個範圍內受到支持。

只有一種人孕育、分娩,並能哺餵母乳。在另一個世界,男人會欣賞這種工作的奇妙。在這個世界,男人將女性生殖勞動視為理所當然。女性的身體在創造與培育其他人時被使用與破壞是自然的被使用,而我們不應該質疑甚麼是自然,至少不是在女人被關注的方面。妊娠,分娩與餵母乳創造了一種情況,即使為了給予他人最邊緣的潛在利益,一個女人都應該犧牲自己的自主與福祉。但如果她不想要呢?如果擁有足夠的特權去獲得消毒設備和乾淨的水源供應,她想使用配方乳,大致相同於她可能會使用抗生素或行動科技呢?如果有個原則-對你有利的某件事物不見得要是你身邊所有人的選擇-只是最低限度的危害-也適用於產婦的身體嗎?

我們可能會告訴自己,懷孕與哺乳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我們被迫去考慮另一個人而不是自己。我不認為這是事實。在很多情境中,我們優先考慮個人的自由甚於對他人的潛在傷害 (例如限速的設定,或者選擇不捐獻器官或捐血)。與懷孕及哺乳的差別是,個人在此只影響女性人群。父權已經指定女性的身體淺在地任憑他人處置,而它已經這麼做,正是因為男性的身體只能以類似的方式適當地控制生與死。

去想想如果我們對男性的身體做出相同於我們對女性的身體所做的理性、基於證據的要求,世界會是什麼樣子。這裡有個建議:與其告訴孕婦要避免所有酒精,儘管缺乏證據表明這是必要的,我們乾脆要所有的男人這麼做吧!絕大多數的暴力犯罪都是男性所犯下,而其中幾乎有一半被認為與酒精相關。別喝了,男人。不值得冒這個險。

當然,你個人可能不會涉及一件暴力、酒精引起的口角。同樣的,我也不太可能發現自己與一個患腸胃炎、哮喘或糖尿病的寶寶在一起。但我現在這般,日復一日,帶著腫痛、充血、過大的乳房,裝在一個我穿膩了的巨大胸罩帳篷裡坐著,而你在那裡,只是想著你的生意,就連一秒鐘都沒思考過你的有趣想法有潛在的致命後果。我們來發起一項運動如何?由史密斯 (Delia Smith)或貝莉 (Mary Berry)帶領,完全是關於使男人在公共場合冷靜能夠更為人接受。你了解的,我不是在審判你;套用奧利佛的話,我只是想支持你,並且讓你更容易不致成為這種對公共健康的明顯威脅。

我想傑米奧利佛的心是在正確的位置。但儘管他的心臟是在一個「正常」(男)人的胸腔內跳動,我的卻是在一顆過大的「受青睞的」乳房 (我的寶寶還沒有採用過右側,因此右乳房已經由於未使用與羞愧而萎縮)下跳動。奧利佛認為他有權去影響一個泌乳期女人的身體是什麼。他沒有。歡迎他去欣賞所有女性的身體 (不論是否孕育或泌乳)都能夠做到的事。但如果國家的健康是他的首要任務,我建議他去檢視真正有害的事情。女人無論以甚麼方式餵她的寶寶,都是在做好事。

廣告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