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娼時代的另一面-1990年代新聞集

〈華西街 雛妓集中營! 暗巷內 何日見青天?〉

1990年2月9日/中央日報

「我好痛苦!救救我!」「我要媽媽坐牢!」這句話出自一位未滿十五歲,設籍桃園縣原住民少女「秋花」的求救信。「秋花」在七十六年十月十五日,被她的生母「阿哖」以三年六十萬的代價賣到華西街貴賓樓妓女戶,去年四月二十三日,桂林分局在該處查獲八名雛妓,「秋花」是其中一位。

「秋花」後來被送至廣慈博愛院婦女職業輔導所輔導,但她因合約未滿,怕連累母親,遂在去年六月十五日剪鐵窗逃走,四個月之後,她的賣身契到期,她的生母竟又將她轉賣,「秋花」在無法忍受暗無天日的生活下,寫了一封求救信給婦女救援基金會,該會再轉知桂林分局,並展開突擊檢查,但卻無功而返。據判斷,「秋花」可能被移往他處。

「秋花」只是千百個淪落黑街賣春的可憐少女之一,根據「少年福利法」中規定,十二歲以上未滿十八歲的人,其父母如有虐待、惡意遺棄、押賣、強迫引誘從事不正當的職業或行為,當地主管機關有權取代其父母之監護權;對於有過失的父母,主管機關得酌收費用;如強迫少年從事色情行業,除對其父母依刑法追究刑責外,並得處三千元以上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鍰。

婦女救援基金會呼籲,值此「危害治安罪暫行條例」、「刑法修正案」在立法院審議之際,希望立法院重視雛妓問題,立法從嚴制裁人口販子。

〈煙花巷裡 驚見神女是雛妓 四名少女父母涉嫌販賣人口 警騎漏夜南下追緝

1991年2月14日/中國時報

市警萬華分局十二日深夜在華西街「鶯秀閣」妓女戶臨檢,查獲十三名未成年少女非法賣春,其中四名少女均係被父母質押給老鴇,警方漏夜派出二組人馬南下雲嘉地區追緝彼等父母,將依販賣人口罪嫌追究刑責。

萬華分局於十二日深夜,在華西街十巷十四弄七號鶯秀閣妓女戶臨檢,查獲十三名未成年少女,她們分別是:盧X金、田X惠、簡X蘭、高X玲、沈X琪、方X萍、陳X妹、宋X珍、王X珍、顏X惠、陳X娥、吳X敏等人及老鴇李武文、王景忠和九名嫖客。

據警方調查,十三名少女中,吳X敏、沈X琪二人均遭父母以三年一百萬代價質押給該妓女戶,陳X娥則被雙親以每年四十萬元質押給該妓女戶賣淫接客,並由保鑣予以控制行動。萬華分局長陳銘烈係接獲密報後,立即派員喬裝前往上址實施突擊檢查,終於偵破此一罔顧人倫的人口販賣案件。

由於該案有四名少女的父母親涉及販賣人口,萬華分局刑事組長邱豐光認為必須立即追查刑責,乃指派刑事組二個小隊十多名幹員,南下雲嘉地區按址追緝這些少女的父母親歸案,將全案販賣人口部分查個水落石出。

警方同時查出,年僅十三歲的吳姓少女,被她母親陳玉葉以一百萬代價賣給該妓女戶,期限三年。

據吳女供稱,她是於去年教師節被母親賣到妓女戶,半年之前,已遭母親用賀爾蒙針劑施打了幾個月,警方辦案人員對其生母如此狠心感到非常氣憤,吳女卻無奈的說,她也不知道母親身在何處,在那裡享清福。

另一名十五歲的陳姓少女則稱,她是去年三月間,遭她父親陳坤成賣到高雄地區的妓女戶、茶室,再轉賣到該妓女戶。

而十八歲的林姓少女,卻是在她養母曾阿香以「死」威脅她的情況下,才答應養母以四十萬元價格賣到華西街鶯秀閣妓女戶。

另外,警方並在現場查獲一名嫖客曾慶凌是馬來西亞籍的外籍勞工。

警方將把五名未成年少女送往廣慈博愛院習藝,私娼部分則各處以三天拘留,九名嫖客餘詹國珍釋回外,保鑣李武文 (七十六歲)、王景忠 (六十六歲)及負責人李炎星 (六十七歲)均依妨害自由、妨害風化罪嫌移送法辦、並追緝綽號「阿發」的幕後負責人及販賣人口集團的一干嫌犯。

貧家有女初長成 先後賣進妓女院 姊姊色衰被放歸 不忍見妹妹受苦 偷偷帶回 賣身葬母 苦情花永難翻身 老鴇要人 幸警方趕到逮人

1991年4月2日/聯合報

一對三十多歲的陳姓姊妹,先後在十八歲時被親生母親賣入台北市的妓女戶,四年多前,姊姊因年紀已大,獲妓女戶老闆同意恢復自由之身,妹妹則繼續過著出賣靈肉的非人生涯,姊姊不忍見妹妹受苦,前天把妹妹偷偷帶回嘉市藏匿,不料妓女戶老闆朱永裕昨天帶三名保鏢追至,要將這個妹妹押回,警方據報將朱永裕等逮獲,正深入偵辦。

警方說,朱永裕 (三十一歲)在台北市保安街開設妓女戶,昨天下午兩點多鐘和吳基祥 (二十七歲)、黃丁春 (三十一歲)、十七歲的黃姓少年,到嘉義市溪興街一處民宅將逃離妓女戶的陳姓女子 (三十三歲)押回時,被嘉義市第一警察分局據報逮捕。

朱永裕向警方表示,他們是專程來嘉義「接」陳女回去,並沒有押人的事,而且此行也得到陳女的姊姊同意。

警方於是找來陳女的卅九歲姊姊對質,她不但反駁了朱永裕的說法,並道出姊妹兩人一、二十年來的辛酸血淚與坎坷的命運。

她說,她和妹妹出生在一個非常貧苦的家庭,由於生活困難,兩人都在十八歲時被母親各以每年八千元的價錢,先後賣給台北市開設妓女戶的婦人蔡林來有五年,她們雖不願意,但因體念家中生活艱困,還是含淚接受了母親的安排,而她們每天接客所得,都歸妓女戶所有,只能領取一些零用錢。

她說,她們姊妹在五年賣身期滿後,都曾要結束皮肉生涯,但老鴇蔡林來有卻不准她們離開,十餘年前,她們母親去世,無錢辦理喪事,蔡林來有拿錢替她們料理善後,但也以這個理由,要求她們無限期地留在妓女戶。

五年前蔡林來有病故,妓女戶由蔡林來有的女婿朱永裕與女兒蔡淑娟繼承,不久朱永裕以她年紀已大,同意讓她恢復自由之身,,但因無一技之長,也沒有對象可以結婚,只好以當「馬殺雞」女郎維生,而她的妹妹則仍被朱永裕留住繼續出賣靈肉。

她說,她因不忍心看妹妹這樣無限期的受苦,經與弟弟商量,前天和弟弟到台北市將妹妹偷偷帶回,藏在嘉義市溪興街一個朋友家中,沒想到朱永裕昨天下午就帶三名保鏢追到嘉義,要她立即交出妹妹,她十分害怕,只好帶他們找到妹妹,眼睜睜的看妹妹被他們押走,幸而有人報警將他們截下。

辦案人員對她們姊妹的悲慘境遇甚為同情,因為涉及販賣人口的陳母與蔡林來有都已死亡,已無法追究她們的刑責,所以警方正繼續調查朱永裕等四人所涉的不法行為。

〈嫖客報案 救出四雛妓 警方疑有涉及人口販賣案

1991年8月1日/中國時報

大甲警分局卅一日下午根據一名嫖客報案,一舉在大甲鎮萬里紅妓女戶救出四名十二、三歲左右之雛妓,可能牽扯到販賣人口案,警方正連夜擴大偵辦中。

昨天下午三時十分,大甲警分局「一一O」接獲一名自稱剛從大甲鎮光明路一一九巷萬里紅妓女戶尋歡完畢之男子電話,其表示在嫖妓時有一名少女遞張紙條給他,請他代向警方報案,儘快救他們跳出火坑。

警方據報後,立即由大甲派出所派警網前往臨檢,當場查獲張姓 (十二歲)、田姓 (十三歲)、賴姓 (十三歲)、陳姓 (十三歲)四名雛妓,其中三人設籍台東縣,另一人設籍台中縣,妓女戶內之婦人林美英 (廿二歲,新竹縣人)、管理員林文棋 (廿九歲,豐原市人)、保鑣徐姓少年 (十七歲,台北市人)等人亦一併帶回偵辦。

四名雛妓表示,其四人是由謝錦雲、林美英夫婦帶到萬里紅妓女戶,賣淫之時間從五天至一個月不等,每次接客代價是六百元,但四人分文未得,如有不從,則由徐姓保鑣負責控制行動,或以冷水潑其身體。

〈中部妓女戶、私娼寮 聞「綁」色變 有十八人遭擄走勒贖或轉賣 七人獲救十一人下落不明 綁匪集團七嫌被捕二人在逃

1991年12月17日/中國時報

台中縣大甲警分局十五日傍晚逮捕涉嫌擄走妓女勒贖的四名主嫌及救出二名妓女後,漏夜分赴台中市、員林及屏東,十六日清晨又逮捕趙國勝、吳天賞 (舅仔)及蕭萬祥三名嫌犯,並救出四位遭轉賣之妓女,凶器及安非他命亦一併起出,由於該集團轉賣之妓女多達十八人,尚有林豐仁、施輝禮等人在逃,辦案人員繼續追緝中。

大甲警分局於十五日下午四時卅分在彰化市逮捕以中部地區之妓女戶及私娼寮為對象之擄人勒贖嫌犯陳文章、陳信吉、賴宏明、林志冠四人,並救出妓女張X華、戴X蘭二人,歹徒並供出彰化市永樂街、豐原市信義街及大甲鎮光明路青春妓女戶等四件擄人勒贖案,有九名妓女被擄走勒贖或轉賣。

辦案人員十五日晚間九時餘又兵分三路,全副武裝赴台中市、員林、屏東三地追緝漏網之歹徒,十六日清晨四時餘,由巡佐石福添率領之警網在屏東市中正路查獲人口販子綽號「舅仔」的吳天賞 (四十四歲,高雄縣人)及控制妓女行動的蕭萬祥 (廿六歲,屏東市人),並救出妓女張X雪、古X梅、王X貞、陳X雲四人。

另一組由巡官胡正治率領的警網亦在十六日凌晨在彰化秀傳醫院將探望家人住院的主嫌之一趙國勝 (十九歲,彰化縣人)逮捕,隨後轉往趙某之住處起出三把開山刀及其他作案之工具。

偵訊時,趙國勝等人又供出三件擄人勒贖案件,即:
-八月廿二日晚間,嫌犯林豐仁、陳信吉、陳文章、林志冠、賴宏明等人持開山刀,在員林鎮惠來街押走妓女王X貞。
-七月份,林豐仁、陳信吉、陳文章、林志冠、賴宏明、趙國勝等人在彰化市中正路私娼館,持刀押走古X梅、小美、小愛、小琪四位妓女。
-十一月份,吳天賞、趙國勝、賴宏明、林志冠、陳信吉、林豐仁等人持刀在彰化縣員林鎮惠來街,強行押走妓女企鵝、美美及另兩名不知名之妓女。

張X雪等四名在屏東市被救出的妓女向辦案人員表示,其四人被賣到屏東市綽號「舅仔」的吳天賞處,一直受到蕭萬祥控制行動,蕭某並以每瓶一千元代價之安非他命賣給妓女們,最近且以貨源較少為由,將每瓶之代價提高至一千五百元。

據辦案人員偵查發現,該以妓女為對象之擄人勒贖集團,計有林豐仁、陳文章、賴宏明、林志冠、陳信吉、趙國勝、吳天賞、蕭萬祥、施輝禮等九人,尚有林豐仁、施輝禮二人在逃,十八名被押走轉賣之妓女僅有七人被救出,尚有十一人不知去向,警方已深入追查中。

被轉賣給新老闆所獲「待遇」 比老東家還要好 獲救「神女」 並不感激警方〉

1991年12月17日/中國時報

由大甲警分局連續佈線,埋伏一週而破獲的強押妓女勒贖集團,計救出七名妓女,尚有十一人不知下落,但有多名妓女被救出後,並不感激警方,她們有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憾,其中一位花名「小華」知張姓女子,娓娓道出不堪回首之往事,對於未來更是惶恐不堪。

問:妳的老家在何處?幾歲開始下海?
答:家住南投縣草屯鎮,係平地人,十二歲國小六年級輟學,即被賣到斗六鎮開始神女之生涯。
問:妳的家庭生活狀況如何?為何會淪為神女?
答:家中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姊姊,另有四個同父同母之弟弟及妹妹,母親亦是出身妓女,由於患有心臟病等併發症,在缺錢付醫藥費之情況下,生母才以六十萬元之代價賣給妓女戶四年。
問:淪落神女後有否嘗過自由之滋味?
答:充當神女三年五個月後,母親病逝,父親才以母親之保險金將她贖回,爾後兩年一直是自由身,但一年五個月前,又被父親以三年八十二萬元之代價賣到大甲鎮的妓女戶。
問:充當神女生涯,生活情形如何?
答:被賣到妓女戶後,平時每天接客廿人左右,最高紀錄是每天六十四次,被賣的前四年,每接客一次,可以得到十元,被賣到大甲後,接客一次可以賺到十五元,但被擄人勒贖集團押走賣給綽號「舅仔」後,接客一次可以拿到一百元,予人有歹徒反而是「好人」之感。
問:被父親賣到大甲後,會不會想家?有否經常與家人聯絡?
答:父親將其賣出後,父親曾多次以電話聯絡她,但一開口即要錢。
問:警方將妳救出火坑後,妳的未來有何打算?
答:十二歲充當神女迄今,根本無一技之長,警方雖然將我救出,如果沒有好好的安排我的未來工作,我會很快的被「押」回妓女戶賺取接客一次十五元之日子,與「舅仔」安排的每接客一次賺一百元相比,是禍不是福呢!

〈雛妓進出娼寮多年轉眼成公娼 不願再當搖錢樹 勇敢發出求救信 「小杰」獲救脫淫窟 生母被送法辦〉

1994年3月27日/中央日報

北市刑警大隊偵五隊,昨日凌晨根據 婦女救援基金會 所接獲的一封求救信,突擊臨檢華西街「明月亭」妓女戶,順利救出遭生母質押賣淫長達七年多綽號「小杰」的女子薛X玉;當場逮獲保鑣徐榮昌和聞訊前來欲領女兒「回家」的薛春英,分別依法移送偵辦。

另外,警方在「明月亭」妓女戶查獲的十一名妓女,由於均為公娼,領有正式牌照,警方暫予飭回,現循線追緝涉嫌妨害自由和販賣人口的妓女戶幕後老闆「昆龍」、保鑣「阿福」及人口販子「英華」中。

命運坎坷的薛女則在警方保護下,交由婦女救援基金會人員具名陪同離去。

據瞭解,經常和勵馨、婦援會等社團配合拯救雛妓的北市刑大偵五隊長許榮春,是於日前根據婦援會所提供的一封求救信函,指出位於華西街十六巷一弄一號的「明月亭」妓女戶內,有一名花名「小杰」的廿三歲薛姓女子遭強迫賣淫;許員於是於昨凌晨以不預先知會轄區警力配合的秘密方式,率大批員警前往臨檢,當場查獲薛女和十一名公娼和保鑣徐榮昌 (四十歲)等人,一併帶回隊部偵訊。

薛女警訊中表示,她在十四歲時,即因生母薛春英 (四十三歲)以幫忙家計為要脅,帶至基隆地區陪客姦宿,並在龍安街、廟口等地私娼館賣淫,由母親和老鴇三七拆帳,每日領現。

薛女說,七十五年八月間,母親再以需籌款贖回賣掉未滿足歲的兒子,透過花蓮一名原住民介紹認識綽號「英華」的男子,以一年廿五萬元價格質押,將她帶至桃園地區私娼寮賣淫,爾後每年再以不同價格質押給花蓮、華西街、嘉義等十餘處私娼寮接客,去年並在妓女戶安排下領得大牌 (妓女證)成為有牌公娼。

薛女說,她因無法忍受長期的身心痛苦煎熬,月前才委託恩客攜出求救信,向外界求援。

薛女生母昨上午聞訊亦趕至刑大偵五隊,欲將女兒具領「回家」,然警方根據薛女指證,將薛母留置偵訊,唯薛母堅稱是其女自願賣淫,且是「太會花錢、不懂節省」才致在妓女戶工作那麼多年。

警方昨將薛春英及保鑣徐榮昌分依妨害自由和妨害風化等罪嫌移送地檢署偵辦,另循線追緝在逃嫌犯中。

〈「弱勢」是她的特色 原住民雛妓 從娼年齡較小 被信任的大人賣掉 在「次等」場所工作

1995年6月16日/聯合報

婦援會副董事長洪文惠在「幽谷百合」教學錄影帶教師手冊中指出,原住民雛妓較一般雛妓平均從娼年齡較小、被賣比例高、而買賣媒介多為少女信任的大人、上班地點多為色情行業裡較「次等」的場所。

洪文惠在名為「原住民雛妓問題及衍生的社會問題」一文中,根據她多年與雛妓接觸的經驗,約略歸納出若干原住民雛妓與一般雛妓不同之處:

.從娼年齡較小:原住民雛妓開始從娼年齡約在十三歲左右,即國小畢業或國一階段,與一般雛妓約在十五、六歲時不同。婦援會就救援過僅九歲的原住民雛妓。

.被賣的居多,且媒介多為少女信任之大人:多數是被父母、親友、師長等賣掉,也有的是被同部落年齡稍長已從娼之少女引介從娼、或家中母姊均從娼。一般雛妓則多因家庭破碎、不良同儕團體、受性傷害、男友誘騙、求職受騙、逃家逃學等原因。

.工作地點屬「次等」的色情行業:原住民雛妓工作地點均為公娼館或私娼館、台北市華西街等地,嫖客多為勞工階層,接客次數頻繁,「價位」也較低,人身自由大都被嚴格控制,過著集體式的生活。洪文惠認為,族群的弱勢在此也相當明顯。

洪文惠指出,近年來與原住民雛妓輔導的經驗,發現原住民族群的懲罰規範漸淡,從娼的負面標籤已漸淡化;原住民雛妓雖在多數族群社會裡過著孤立疏離的生活,卻已能「光彩」回鄉,提供家人物資所需;更逐漸出現經驗傳承的現象,已從娼的原住民會回部落「吸收」新分子,甚至自行尋找從娼管道的少女人數也有增加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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