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威而鋼是社會試圖根據男人的主張,使女人的性慾「變得正常」的又一實例 /Glosswitch

Female viagra is another example of society trying to make women sexually “normal" on men’s terms

如果我們真的想要如同擁護氟班色林 (flibanserin)的運動者所描述的那樣「追平分數」(even the score),我們應該尊重每個女人真實的慾望,而不是將她們的「功能障礙」拱手交給由男性期望所定義的市場力量。

原文/Glosswitch (New Statesman) 翻譯/依凡斯

一名丈夫走進臥室,遞給他的妻子一杯水以及兩顆阿斯匹靈。
「這些是要做什麼的?」她問。
「處理妳的頭痛。」
「但我沒有頭痛啊!」
「這就是我想聽到的。」他說道,接著撲向她身上。

我記得這個玩笑-一個強暴玩笑-來自八零年代初期的短劇節目。這是孩提時旗的你所懷疑過的那些似乎不太正確的事情之一,不過,嘿,你懂甚麼呢?大人們都開懷大笑。這必然代表它是沒問題的。

在聽聞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核准通過「Addyi」-氟班色林 (flibanserin),所謂的「女性威而鋼」-的新聞之後,我想起了這個玩笑。去吧!丈夫們,提供一顆粉紅小藥丸給你的妻子,告訴她們:「但我可沒經受性慾低下之苦!」

哈!婚內強暴可能是違法的,但什麼是一絲絲的脅迫呢?畢竟,她沒有理由說不啊!

當然,這不是「追平分數」運動 (Even The Score campaign)的支持者 (包括「Addyi」的業主,萌芽製藥廠 (Sprout Pharmaceuticals)希望我們看到的。根據他們的說法,「當涉及治療女人的性功能障礙,是時候創造公平的競爭環境了。」

只不過是不想性交-或是如同我們註定得稱呼的,罹患了性慾機能減退障礙-現在成了一個平等議題。我們被告知,「數十年來,男性的性功能障礙一直被視為優先於女性的」。噢,親愛的。也許如果我們本來就從沒開始對此修修補補,甚至還不會有個分數得去追平。

顯然我正在說風涼話。去主張女性的「性功能障礙」一直被忽視,實在是在胡說八道,鑒於女性總被認為是機能失調的那一群。無論我們對性交的渴望太多還是不夠,我們始終被要求去配合男人所設定的文化、生物與社會標準。針對女人的既存規範就是回應男性對於她們應該如何的定義,除此之外便別無他途了。因此,儘管威而鋼治療一種可定義的、立即性的問題 (無法達成或維持勃起),Addyi則是一種更為持續性的治療,目的是實現所謂的「正常」狀態。它修復「功能失調」的女性,給予她們「應有」的慾望。

這不是第一種企圖去對此下藥的治療。簡要地搜羅醫學與精神病學的歷史,提供我們洞察男性專家如何試圖控制女性的性反應。十九世紀的歇斯底里患者可以利用陰蒂切除術或是振動器與強迫的自慰來治療,這一切取決於治療師 (還有,當然是焦急的丈夫)的意見。

近來的一種女性主義迷思是,我們在性自主方面僅有的戰鬥已經證明我們有慾望,而這些慾望並不可恥。不過缺乏性慾也同等地被污名化。性冷感的女人、無性(asexual)怪物、老古板-這些被用來監督女人性慾的告誡性的形象,就和蕩婦以及妓女一樣奏效。

父權並不尋求限制女性的慾望本身,而是為了榨取情感、身體與經濟的勞動去控制女人的性選擇與可用性。在這種背景下,任何就個別女人而言的獨立回應都將是錯誤的。

社會學家哈基姆 (Catherine Hakim)在她最近製作的一份報告中,辯稱性交易應該被除罪化,因為「男性對性的需求一貫地超過女性的需求」。哈基姆的邏輯是,「女人正逐漸增加的經濟獨立,允許她們退出女人被認為必須提供不公平交易的性市場與關係。」

換句話說,擁有特權的女人可以對她們先前必須說「要」的性交改說「不」,因此缺乏特權的女人便需要去彌補「赤字」。

無論一個人是否同意哈基姆有關慾望的相對率的結論,總的來說,她的訊息很簡單:男性的慾望是個默認值,而女性的性慾是由市場 (可能是性交易或製藥公司)所建構去適應之。

如果有個不平衡存在,這被認為是在女性的不足,而不是男性的過剩方面。為了保護男性的性慾是不變與支配的想法,女人的健康與幸福-以及「正常」的感受-是值得付出的代價。

醫學與精神病學並不客觀。我們需要拆解來自被診斷為「性功能障礙」的痛苦,並問:誰的痛苦?是誰將它稱作「機能失調」?如果沒有慾望去參與一種不具延續一個人生命的必要性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嗎?如果問題在於一個人感到自己不正常,那麼究竟何謂正常呢?所有會褪去的快樂都需要再刺激嗎?(我最近一頭栽入了《加冕街》(Coronation Street)-現在我的「享受肥皂劇功能障礙」需要治療了嗎?)

如果一個人是在一種其他條件都平等的關係中處理不平等的慾望,那麼就該質問一些關於誰為誰犧牲了什麼的問題。但是很少有「其他條件都平等」的關係,而當某個人開始將粉紅色與藍色的藥丸作為交換籌碼,剝削的風險是很高的。

當然,有人可能會爭辯Addyi是解決一個真實存在的問題的錯誤方案。也許,在一個尊重女人的感情與身體自主的世界,女人會比現在更渴望與享受性。但這不應該被作為尊重女性自主的主要原因。我們應該接受性慾可能來來去去的想法,以及不想要或不享受性的女人依然是一個「正常」女人的想法,而不是一些試圖摧毀其他人的性愉悅,蕩婦羞辱的惡婦人。

即使在女性主義當中,有一種對無性女人普遍的不信任,這是一種認為她的缺乏慾望是病理的,且政治上是危險的信念。反對色情、《太陽報》三版女郎或性交易的女人被懷疑包庇「恐懼症」(phobias)。在這種背景下,神奇的粉紅藥丸代替「醫療」振動器作為性的手段,其真正的目的是要促成一種屈服的形式。撇開它不談,我們仍舊被遺留在一個女人不是被迫公開她們的性嗜好,就是自辯論退出的處境中。

無論採取了甚麼形式,女性的性慾應該是既不可恥也不痛苦的。因此,我很難理解為何不想性交應該被認為是個問題。性是很多可以品嚐與享受的事物之一。如果我們真的想「追平分數」,我們應該尊重每個女人真實的慾望,而不是將她們的「功能障礙」拱手交給市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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