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童到女人的「狹」想-回應《大人之惡》 /布朗 小姐

回應6歲女童楊鎧凝的《童萌時光》寫真集爭議事件,《大人之惡》一文表示:『老實說這輯相片看得我挺不舒服的,不舒服不是因為色情,而是在於攝影師所用的影像語言基本上就是靚模寫真的語言……對於「可愛」和「美麗」的想像也實在太緩慢。』開宗明義地將爭議推向掌鏡者的美學素養,並僅以「可愛」和「美麗」表達寫真人物在視覺上的空泛,很可惜地沒有討論到為何如此空泛又緩慢的靚模寫真的語言,一直為我們所用,無論是女人或是女童?以及為何這樣的語言使用在女童身上時令人反感,而用在女人身上卻合情合理?

我想到1996年著名的兒童模特兒JonBenét Ramsey,一名6歲的美國選美皇后,她有一頭金髮燙成成熟的小波浪、碧眼、畫著紅唇妝容、假睫毛、身穿白色紗裙洋裝,以及孩童特有的純真無邪。JonBenét Ramsey和許多童星讓人風靡之處不只是因為懷有孩童的特徵,更因為他們有天生條件,能夠被打造成的符合成人世界的外表標準,有利於將性別刻板印象從成人套用至孩童。

靚模寫真就像一組模具,各式性格、背景、型態的人在寫真中都是呈現差不多模樣,模特兒並不是主角,所以拍攝者不需要真正傳達被拍攝者的特質,模特兒僅僅是用來表現的工具,甚至是襯托商品(也有跟商品的功能毫不相關:例如展場showgirl和房仲廣告),這便是針對觀賞者訴說的影像「語言」,而非模特兒的「發聲」。因此隨意瀏覽四周的廣告、商品包裝、媒體都不斷地操作這些工具和語言,表現女人的語言都非常相似:美麗、性感、清純、童真、乖巧,即便是調皮和挑釁通常都有暗示與歡迎男人的意味;表現男人的語言則塑造成另一種形象:強勢、威脅、堅強、甚至有點骯髒。這現象並非來自性別本身的差異,而是彼此的權力關係-女人/男人、臣服/征服、被動/主動,而性別群體的權力關係是難以用個體的力量加以突破,也無法以任一個案的成功去弭補另一個案所受的傷害。

評論《童萌時光》不該停留在女童出寫真集或裸露身軀是敗壞風俗等等好/壞、純潔/不純潔的道德層次,但在道德層次以外,以觀賞者或社會的慾想,重現針對女人的性別刻板印象-受支配、依附與討好,算是平等的嗎?將寫真集的女童換置為成年女性,性別權力不平等會消失嗎?以上都忽略了階級以性別做為畫分並扮演各自支配/宰制腳色的事實。

並非穿韓服吹櫻花雪的老式場景單薄空泛的,倒是在處處充斥性別「狹」想的空間中,對人的理解和接納是如此單一和對立,即使換另一種手法表現,並不會讓原本空泛的語言豐富起來,更遑論趨向平等。

/Ms.Br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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