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子、母乳和性:女人還必須販賣什麼? /Alexandra Pelletier

Eggs, milk and sex: What else must women sell?

原文/Alexandra Pelletier (FeministCurrent) 翻譯/依凡斯

最近幾週,媒體報導揭示了一種建立在榨取女性資源的「新興」市場:人類母乳的銷售。

按著與其他採掘資源同樣語義的台詞-它同時被喻為「白色血漿」和「液態黃金」-諸如「黑金」(石油) 和「藍金」(水) -女性的乳汁已經成為一種商品,媲美出租子宮、販賣卵子,賣淫等等將女性身體商品化的方式。

說實話,女性乳汁的共享和銷售已經持續了幾個世紀。

例如由乳母授乳便常見於希臘羅馬社會 (富裕家庭會僱用許多乳母,為防其中一人生病,以保有持續的乳汁供應嬰幼兒),即使有些女人「自由選擇」乳母作為一個合法的工作 (有些則是早前便在該家庭服務,之後懷孕,此時她們的工作項目也跟著變化),許多奴隸也被用於這些目的。當時的醫生輕信乳汁的品質會受到乳母的性活動所影響,因此這些女人被禁止從事性行為。無論作一個奶媽是否一個選擇,歷史學家裘雪 (Sandra Joshel)指出「自由」與奴隸的女人從事這種工作在經濟上的必然性,以及女性的身體在社會經濟背景的重要性:

由於缺乏金錢、技能以及進入其他行業的連結,貧困的女人純粹被利用或允許別人使用她的身體,羅馬的性別與階級的等第制度鞏固了這種使用。

乳母在19與20世紀的美國也是種常見的做法,「跨種族」護理-非裔美籍婦女哺育白種與上層階級的兒童-在南方尤其常見,使用奴隸和貧困的母親。

隨著提供母乳網站的日益普及,起先作為女人分享 (有時是出於利他主義的)或販賣母乳給予其他無法為孩子提供充足乳汁的母親的平台,現在已成為貧困婦女的另一個潛在收入來源。

但這些婦女只能銷售她們多餘的乳汁,對吧?有兩個需要以這種說法強調的觀念。首先,與包括許多女性的健康風險,如喪失生育能力、生殖系統癌和卵巢囊腫的代孕相同,女人正經歷身體上的監視,以便能夠不斷使購買者 (獨立或商業的)安心。

正如Glosswitch (譯註:女性主義作家)指出,這不只是關於生產多餘的母乳,也是購買者在妳能對自己的身體做什麼方面有決定權:

期間支付妳的人可能會關心起妳究竟做些什麼,即使妳並未表達。妳在喝什麼?妳在吃什麼?妳正服用任何藥物嗎?(…) 妳的身體中的內容物已不再屬於妳自己。

歷史上強加於乳母的監視 (性監測、生活規則,避免破壞奶水的禁令)繼續在2015年使用於販賣乳汁的母親身上。

另一個問題是,雖然將母乳商業化的企業出售的產品旨在幫助早產兒,他們是利益取向的,且因此他們的任務與傳統的非營利母乳庫不同 (有些公司字面上就提供如何增加乳汁供應的指南)。北美母乳庫學會 (The Human Milk Banking Association of North America)認為:

引進利潤的動機可能使哺乳期母親的嬰兒處於風險之中,如果她對於提供乳庫或接收者特定份量的乳汁感到壓力,而不是餵養自己的嬰兒。醫療機構鼓勵提供特定份量的乳汁,可能會迫使病人的母親成為捐助者而不顧自己嬰兒的需要。

雖然說得過去,這種說法使我留意到,彷彿女人會不斷地處在這個奇怪的性別/收入因素的悖論之中-如果她們出售乳汁,女人便承受忽略他們的孩子 (和身體)需求的風險以銷售更多乳汁,如此她們便可以經濟上撫養她們的孩子。朵金 (Andrea Dworkin)在《右翼女人》(Right Wing Women)總結了這個觀念:

國家已經建構了社會、經濟和政治的處境,出售一些性或生殖能力對女人的生存是必要的;而銷售被視為個人意願的行為。

這聽起來就如警示著時下流行的選擇詭辯,不是嗎?

女人 (特別是有色女人)被置於這種處境是因為她們系統性與社會經濟上的不利,尤其是在撙節政治之下。它是資本主義壓榨女性的惡性循環的一部分,而它宣揚了女性的身體是一種商品的思想。

考慮到歷史和環境,孕婦自然的身體功能遭到商業化且被男人戀物化,這令人沮喪卻不足為奇。結果「嗜乳」(lactophilia,藉由觀看女人哺乳和/或飲用她們的乳汁激發高潮)成了件事實。鑒於有分享女人哺乳和涉及母乳的性行為的影像的戀物論壇存在,有些在母乳分享/銷售平台聲明願意將乳汁賣給男人的母親,感到有必要具體說明她們不願從事「成人乳母」,販賣她們抽吸乳汁的影像,或是將她們哺乳的影片提供給這些男人。

如果這需要被加以澄清,便意味著需求是存在的;而當需求與獲得經濟安定管道的不對等組合成為階級,這意味著所述的階級往往沒有太多選擇,只能提供那些更具特權的社會成員想要的 (而非需要的)-即使這表示以幻想與物化供給男性。

歷史背景可能會略有變化,但乳母、出售母乳、代孕和賣淫都依賴於兩件事情:經濟的必然和女性的身體。這些實踐源於對女性資源和勞動力的佔用的相同邏輯,或如朵金描述的,在養殖 (生殖)和妓院 (性)模式下的女性剝削。

如果我們真心想終止女性所受的剝削,我們應該去質疑我們的資源是如何被使用,是誰使用它們,以及它是如何呈現資本主義、父權和生殖科技的興起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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