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認為除罪化能夠使賣淫制度變得安全,看看德國的許多妓院 /Sarah Ditum

If you think decriminalisation will make prostitution safe, look at Germany’s mega brothels
自由民主黨與綠黨均支持賣淫制度合法化-期望使它更「安全」。但德國在2002年予以實施而它仍舊無法「如其他職業一般」。

原文/Sarah Ditum (New Stateman) 翻譯/依凡斯

賣淫制度能有個適當的位置嗎?2006年,史蒂夫賴特 (Steve Wright)於伊普斯威奇 (Ipswich)謀殺五名女子。五人皆對毒品有所依賴,且均從事賣淫以換取金錢填補毒癮。賴特是個嫖客-一個經常性的,並不明顯比其他也在伊普斯威奇街道上挑選女人的任何男人更加暴力的。即使當女人們害怕得要命時,她們也不害怕賴特。「他總是很遲才出現,他會開車繞個幾圈,才選出他想要的女孩。」崔西羅素 (Tracey Russell)向《衛報》(The Guardian)透露 (她的友人Annette Nicholls是賴特的第四位受害者)。「我們習慣稱呼他們『舐窗者』如果他們徘徊良久。他是其中之一。我們不曾懷疑他。」

當時,一種針對謀殺案的主張是那五名女子由於身處錯誤的場域因而招來殺機-且是非法化將她們置於此境。在《新政治家》(New Statesman)所出版的一則報導,英國娼妓總會 (English Collective of Prostitutes, ECP)譴責有關賣淫制度的法律,聲稱「女人被警方的臨檢驅使至假定工作起來安全許多的街上。」彼時,我確信這五人在不同的立法之下將仍能存活。然而,回頭檢視整起案件,事實卻不盡與英娼會的論點相符。雖然賴特的其中一個受害者,Tania Nicol,曾被強迫離開按摩院轉向街頭,她並非受臨檢所驅使:根據按摩院的其中一名經理,她是由於使用毒品而被要求離開。

賴特殺害的女人並非被針對她們「專業」的嚴格限制置於險境;她們是有著混亂、脆弱的生命的女人,被她們的毒癮推向男性暴力的邊緣。這不是一種選擇。(羅素以「恐怖」向《衛報》形容賣淫制度:「你學著年復一年地忘記它,而由於你吸毒,[你]便去考慮其他的東西。我知道這聽起來奇怪,但確實就是如此。因為你習慣了它,而那一下子就結束了。但願。」)即使在伊普斯威奇有家合法妓院,這五個女人似乎也不太可能曾在其中。

但合法化將會使賣淫制度變得安全的論點堅持-在英國,這同為自由民主黨及綠黨應採取的方針。這種給予女人的「安全」實際上會是什麼情形很少被討論,但數百哩外便有個可資我們學習的實例。德國在2002年將賣淫制度合法化,理由是 (一如Nisha Lilia Diu在《電訊報》(Telegraph)所報導的)這將會使賣淫「和其他的工作一樣」。性工作一如工作,有合約、保險、工作場所保障且沒有合法化支持者經常聲稱最根本對賣淫女性造成傷害的污名。

德國的嘗試並未如計劃般進行:女人 (多半是力求快速取得收益並再度離開該國的移民)沒有登記保險,迅速增加的妓院不願提供任何合約或承擔任何責任。反之,妓院經營者更像是地主,對進入他們經營場所的男人與在該處工作的女人索討相同的服務費,意即賣淫婦女在她當晚的第二或第三名顧客之前將賺不到錢。而她必須做些什麼來賺到錢?本週,第四台的紀錄片《妓院》深入「天堂」(Paradise)連鎖 (是的,德國的妓院是連鎖的,如速食或大街的服裝店)的斯圖加特分店並訪問女人、顧客以及妓院經營者。

如果你期望「天堂」會是個性自由的樂園般的情景,你現在應該放棄了。初時,一名嫖客向節目製作團隊解釋他的態度。「性是一種服務,」他說:「如果你想享有良好的性,你必須付出為此服務花許多錢。」(「好性」應該包括尊重、親密或相互關係的概念顯然沒有發生在他身上:它只是個服務,一件女人為男人履行的事情,如同洗衣或清理屋子。)採訪者問道:「這對女孩本身會產生什麼結果?」而嫖客似乎真的被難倒了。在片刻沉默之後,他坦承:「我不知道,我從沒去想過。」

似乎許多男人沒有想過他們正對自己付錢性交的女人做著什麼。當在「天堂」工作的娼妓,Josie,向攝影機展示她提包中的內容時,她正提供一個令人沮喪的傷痛的庫藏-有經驗的、預先的、避免的。「我有一個按摩器…一個小的,因為有時男人會有些太具侵略性,有點粗暴,」她解釋。一個藥膏外形的軟管用來盛裝陰部麻醉劑:「它就像個小小的預防措施,如果疼痛太過劇烈的話,」她說。

這是什麼樣的「工作」,女人必須使她們的陰部失去知覺來容忍那些甚至沒想過被刺穿的人們也是有感覺的男人的侵入?無疑是種女人並不被尊敬去進行的工作。Michael Beretin,「天堂」的行銷首長,以最大的輕蔑描述這些他賴以維生的女人:「這些人是一團完全的混亂,一群不正常的人。他們之中鮮少存有一絲靈魂…這非常糟但這就是他們。」(這關於人類本質的奇怪統計重複了內華達一家經許可的妓院鴇母在2003年的一部紀錄片《路易斯與妓院》(Louis and the Brothel)中對路易斯泰魯 (Louis Theroux)所說的話:「每個非常精於她的所做的女孩,每一次都將她的一小片靈魂送了出去。」)污名會隨著合法契約消失的理論證明不過是幻想,它本身一旦接觸到真實世界便化為烏有。

在德國,仍舊有皮條客 (迫使女人進入妓院接著榨取她們的營生的「情夫」)。仍舊有人口販子,嘗試讓他們的人類商品進入「天堂」。仍舊有對女人的仇恨。而根本地,仍舊有女人為了金錢被操,被操至受傷,被操得如同她們並不在自己的身體中的粗鄙殘暴的事實。賣淫制度是針對女人的暴力,被男人強加的。被以按摩器粗魯對待的暴力少過被迫使窒息的暴力,但即使是去描寫這種對照也是使人厭惡的。這裡沒有「安全」-當女人的身體為了男人的使用而被敞開,我們只不過在爭論「被恐嚇」與「死亡」間的界線。賣淫制度不僅是種具有某些不幸卻不可避免的 (男性、暴力)危險有待改善的職業:它是一種堅持將女性非人化的制度,折磨我們的靈魂而讓我們變得更容易操,更容易使用,更容易殺害。在天空或天花板之下是一樣的。沒有人懷疑賴特。他只是一個常客。常客就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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