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從不刻意獵巫-針對所有女人的火刑正持續進行 /依凡斯

【男人從不刻意獵巫-針對所有女人的火刑正持續進行】

在父權中的女人像一片包裝著玻璃紙的精美唱片,與其說裡面的內容全是「性」,不如說這是出於那層玻璃紙映著男人的倒影,反映出他們對女性的性的想像。一旦玻璃紙拆下,女人便失去價值。男人甚至不曾想過聽聽女人會發出什麼聲音或是傳遞哪些想法,因為他們所追求的純粹是擁有一件物品以及拆開玻璃紙的當刻那種夢幻的感受。所有女人都是客觀的主體,唯獨在父權社會裡她們都不被視為主體,因為這是一個由男人的主觀意識構成的體制。當一個男人以父權的語言操控「女性主體」這四個字去批判女性主義吝於「給予各種性慾主體養份」時,倒不純然是「不太正義」的行為.而是他所指涉的情形根本不存在,因而立足的位置也就使人懷疑。

在討論對抗父權時,並非有別於主流的性實踐便具正當性,因為這種說法似乎預設非主流的性活動都是超脫父權結構的,然而父權系統本身便有立場之分,一如作為支配者的男人也有階級差異。藉由火車趴、高捷事件等,我們知道有的人總是大加批判「污名」,甚至認為這是一些婦女團體有意無意的惡行,這次也不例外,據說婦女團體和媒體聯手來壓迫所謂「溢出常軌的性」。但我們很快就能夠回憶起實情似乎不是如此,如果一些裸照外流的女星受到廣泛關注是由於她們「溢出常軌」,那麼真該懷疑凡是明星的性都很「不道德」。何況許多這類事件的受害者只是尋常地發生關係卻不知遭到偷拍的女子,莫非她們也溢出了常軌?「只要男性開始體會到其實這個社會終於對女性上床不再視為多麼嚴肅…」這不由得使人認為他們仍活在一個道德泛濫、將女人的性都視為禁忌,如同維多利亞時期般虛偽、恐性、禁慾的社會-在這個女人的身體幾乎成了公共財,隨時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被男人的性宰割的肉塊的時代。

當今男人雖然處心積慮將女人的身體轉為他們的公共財,但這當中仍舊充滿階級,正如同他們所批判的傳統父權將性對象貼上各種價碼。同樣是公共財,姿色姣好或沒有性經驗的女性仍是極品,相貌平平者或許是花車商品,至於性經驗豐富的女性,對他們而言則是贈品。同樣是賣性者,有極為高檔也有底層族群。我們與其說劉喬安受到的攻擊是一種「公眾人物比較容易遇上」的「落井下石」,不如說這純粹是父權意淫的一種實踐罷了。如果能夠引起男人瘋狂追逐的是那些最頂級或充滿「奇觀」的女性,容易被媒體關注的自然是例如外遇或被偷拍的 (頂級)女明星,在捷運上拍裸照的 (奇觀)女子等等,如果一個平凡女子的尋常性經驗被媒體披露恐怕沒有多少男人願意瞧上一眼。至於那些惡意批評劉喬安的言論,如果說那是「獵巫」恐怕還太小看了父權-男人的性仍是「厭女」的實踐管道,他們要所有女人都性解放,但沾了性之後她們還是價值掃地,換句話說,這種火刑是很全面的,不過點火的方式不太一樣而已。

這並不是一個非常多元的新時代。即便那些最標榜多元的族群在討論賣淫制度時,無論如何也只會導向老舊父權的那套「女人的性很珍貴,因此不能拿來海撈」的邏輯。當他們談及那個可以合法買春的時代,總是極力論證娼嫖的主體與能動性,我們卻從來不曾看見他們針對廢除賣淫制的主張能有其他的想像,難道「女人的身體不是商品」不可以是來自不同位置的主體根據她們的生命經驗所做成的歸納嗎?當然,他們對於敵營主張的刻意狹窄與愚蠢化已然使自己停留在「性很珍貴」以及「賺賠邏輯」之間來回兜圈。他們白費力氣地痛斥婦女團體,吆喝著她們不要稱呼女人為「受害者」,就彷彿在極力痛陳喝入假油的民眾其實沒有受害,完全忽略仍有黑心商人的存在。

即使單單批判傳統父權,也必須知道它是表裡不一的,否則「假道學」從何而來?(這還是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實)。情慾禁忌的雙重標準不會憑空出現,事實是男人一面打造出崇高的男子形象,一面又無法捨棄從事「淫亂」之事滿足駕馭女人的樂趣,此時將自己沉迷性慾的罪惡感轉嫁至女人身上倒是兩全其美,除了減輕他們偽君子的感受,更可以肆無忌憚地繼續逞支配慾,…反正這都是邪惡女人的誘惑。男人很知道全然禁止女人的性是極不恰當的,除了以迂迴的手段迫使一些女性出賣身體與性並歸咎於她們的「墮落」外,又以一些方式要脅女性必須在婚姻或情感中以性服侍男人,否則我們不會知道有許多被婚內強暴卻不敢聲張的妻子,也不會聽聞為了害怕分手而勉強性交的女人。……確實,男人付出了許多情感成本,畢竟要捏造出一套可以使他們藉性為手段全面控制女人的性的體制也真不是易事,最使他們心力交瘁的莫過於恐懼喪失自己的優越地位,而這處境非常艱辛啊!

當一篇文章大方地指稱這個社會是「父權」的,卻通篇沒有檢討到男性身上,反而特別喜愛責難「婦女新知」一類的團體作為「幫兇」的角色時,我們不免心生疑問:那麼究竟誰才是「主謀」呢?為什麼這些文章總是鉅細靡遺地詳列幫兇的罪狀,然而在主謀的位置上,我們永遠只看得到一個籠統的「父權體制」?的確曾有人大言不慚地指出這年頭婦女團體都已迫使男人退位,成為了父權的新代理人,但與其指稱作者懷抱這種心態,實際上,他很清楚這些文字的背後掩蓋了什麼。在諸如「婦女團體不願肯定女性主體」、「坐享資源卻選擇安全的位置來談多元情慾」等指控的後面,隻字未被提到的真兇就是「男性支配因素」。沒有人否定女性不能夠有多元的性實踐,但是當多元的性實踐幾乎悉數是男性支配的變化版本-將她們視為可以在任何場合、使用任何方式大X一頓的性玩具時,教婦女團體如何輕易給予養分?

父權並不是呆滯在那兒供人打擊的僵化概念,當它仍有成千上萬的男性 (甚至其他性別)作為線民時,自然隨時可以因應局勢再作調整。傳統父權一方教化女性與性保持距離,一方則謾罵她們的性冷感無法滿足丈夫使得他們必須買春,一方聲稱女性熱愛性的屈從;今天的父權一方指責保守女性的不懂性的樂趣,一方肆無忌憚地將女性視為公共財,大肆為她們標價,一方呢…苦口婆心地指稱婦女團體是父權幫凶好讓她們噤聲,一面鼓勵女人只要接受了男性主導的諸如在捷運上為男人口交、在車廂中成為十餘男人的玩物這般性實踐就是「自主」、「多元」又充滿了「主體性」。

/Evance

從太陽花女王事件談「婦女新知」的兩面手法 http://fashionsex1069.pixnet.net/blog/post/23541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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